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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外》,觸外

楊志偉(國立臺東大學助理教授)


恭喜《中外文學》出刊已滿五十年!雖然我的學術生涯,和《中外》比起來只能說是小巫見大巫,但《中外》的確在我為時不長的學術人生裡,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。


《中外文學》王童《紅柿子》專輯

從大學時代開始,《中外》就是一直是我的文學理論啟蒙者。還記得大四那年,我修了一門女性主義文學的課程,授課老師就是透過《中外》的法國女性主義專號,引介伊希迦黑(Luce Irigary)、西蘇(Hélène Cixous)等人的論述。這也是我初次直接閱讀與文學理論相關的文章,不再只是透過導論性的書籍了解文學理論。到了研究所時期,我修了一門關於班雅明(Walter Benjamin)的課程;開學前幾週,我就負責要報告班雅明關於經驗與體驗的文章,對於理論涉獵尚淺的我,誠然是一大挑戰。說巧不巧,剛好就在那一年,《中外》出了一期關於王童《紅柿子》的專號,其中許多作者都引用到了班雅明的相關論述,誠然給了我能一窺複雜理論論述的重要靈光。後來念了博士班,第一篇發表的學術文章就是刊登在《中外》。時至今日,《中外》仍然是我投稿的首選之一,甚至也是我學術人生中,第一篇學術書評的刊載場域。


無論是對於作為讀者還是投稿人的我來說,《中外》誠然是「觸外」的重要途徑。正因為《中外》的兼容並蓄,同時接受、刊載關於理論、關於文學(甚至是各類文本)、關於理論與文學交織的文章,使得我們得以閱讀與書寫某個外於我們的東西、某個外於我們熟悉的場域,也使得我們得以觸碰某個外在。更重要的,透過《中外》,這個外在不再只是一種「外之外」,而是一種「內之外」:沿著《中外》的紙頁,一張又一張文字的皺褶,我們不僅得以接觸某個思想的外在,更能藉此將這個外在摺入我們的思維裡面。深奧的理論因此不再只是一個純然不可知、不可感的對象物——因為透過《中外》,我們觸碰到了這個原本我們可能一無所知與一無所感的外在。這當然不是說我們因此成為了理論的主宰;「內之外」指向的,並不是這個外在變成我們的一部分,而是我們內裡與某個外在的交會。外在仍然是外在,只是不再單純的作為我們不可知或不可感的外在,而是變成我們的思維之外,我們的外之思維。在這兩層意思上,《中外》誠然為「觸外」:我們觸碰到了外在,外在與我們相觸成為了我們的外在。《中外》,觸外。


楊志偉

現為國立臺東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助理教授。研究興趣包含英國現代主義、生命政治、影物質與吳明益研究,並於《中外文學》發表過關於吳爾芙、阿甘本、傅柯與生命政治相關的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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